正月年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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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年糕
聖誕節的熱鬧剛過，正月的氛圍便悄悄漫上了街頭。
格拉和東光太郎照常駕駛巡邏車執行任務，車輪碾過熱鬧的街道。拐過街角時，東光太郎伸手擰開了收音機，歡快的節日樂曲流淌出來，為車廂添了幾分暖意。
“臘月的風，真夠冷的。”格拉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，仿佛不經意地說道，餘光卻掃向他身側那扇半敞的車窗。
“‘臘月’這兩個字啊，用日文寫出來，就是老師在奔跑哦！”東光太郎望著前方，語調輕快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點笑意，“說的是十二月的繁忙程度。格拉，你知道嗎？”
自從聖誕節的“賣火柴的小女孩”事件後，東光太郎察覺到格拉對地球文化的生疏，一有機會便像這樣，興致勃勃地給她“補課”。
格拉皮笑肉不笑地“呵呵”兩聲，轉過頭，直言不諱：“誰問你臘月的事了？把車窗關上，凍死人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東光太郎微微一怔，反應過來後頓時蔫了下來，乖乖應聲，扭頭去搖車窗把手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亮閃閃的“星星”形狀的東西忽然被風卷著，撲棱棱擦過車窗。他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。
格拉踩下剎車。
“什麽東西？”她看向他攤開的手掌。
“是聖誕樹上用的裝飾星星，用完就被扔掉了吧。”東光太郎朝她晃了晃手裏那枚有些磨損的銀色星星。
“哥哥！那個，請給我吧！我一直想要呢！”清脆的童音響起。兩人這才註意到車前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，臉蛋凍得紅撲撲的，應該是追著這顆“逃跑”的星星一路跑過來的。
“好啊！給你！”東光太郎笑著下車，將星星輕輕放在女孩掌心。女孩開心地道了謝，緊緊抱著失而覆得的“星星”，腳步輕快地跑回去了。
“走吧，就剩最後一條街了。”格拉喚道。東光太郎回到車上，巡邏車再次啟動，緩緩駛過居民區，繞到一片意外的熱鬧空地旁。
“他們……在幹什麽？”格拉的視線被不遠處幾個男人吸引。
他們圍著一個石臼，其中一人正高舉木槌，嘿咻嘿咻地捶打著什麽。一群孩子圍成圈，看得目不轉睛，還時不時舔舔嘴唇。
“我們去看看吧。”東光太郎也望了過去，目光一掃，看見了站在孩子堆裏的紗織，“你看，紗織也在呢。”
“嗯。”
停好車，兩人小跑過去。“紗織！”東光太郎熱情地揮手。紗織聞聲回頭，朝他們露出笑容，格拉也點頭致意。
“你們來得正好！在搗年糕呢！”紗織話音剛落，一位正在捶打的廚師大叔直起腰，擦了把汗，朝孩子們揮揮手：“好了好了，孩子們，回去吧！再看也不會分給你們吃的哦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打擾了！”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小跑過來，連連向廚師道歉。
“沒事。”廚師擺了擺手，見像是負責人來了，便不再多言。
“你們怎麽跑到這兒來了？好了好了，都跟我回去，回去了。”院長模樣的男人溫和地招呼著孩子們。剛才還充滿歡聲笑語的空地，轉眼間只剩下他們幾人和那臼熱氣騰騰的糯米。
“紗織，那些孩子是……”東光太郎望著孩子們一步三回頭、戀戀不舍望著年糕的背影，轉頭問道。
“是附近‘母子保育院’的孩子。都是沒有父親的孩子……很難吃到這樣的年糕。”紗織輕聲解釋，眼中流露出不忍。
而此時，格拉的註意力完全被那臼年糕吸引了。
這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食物制作方式。
幾個男人圍著厚重的石臼，一人有節奏地掄起木槌，反覆捶打著臼中蒸熟的糯米，另一人則負責眼疾手快地趁著停頓空隙翻轉糯米。
原本顆粒分明的糯米在重擊下逐漸粘稠、融合，散發出樸實而誘人的米香。旁邊的木桌上，已經擺著幾個捏成潔白圓潤形狀的成品。
這是格拉在地球上度過的第一個正月，也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“搗年糕”。
“格拉！”東光太郎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她猛地回神，轉頭看他。東光太郎臉上漾開燦爛的笑容，眼睛裏閃著光：“我們來給孩子們搗年糕，當做禮物吧？”
“好啊。”格拉幾乎沒怎麽猶豫，心底那點躍躍欲試被點燃了。迎著紗織和東光太郎期待的目光，她點了點頭。
三人說幹就幹。
很快，他們買來了木臼、木槌和一大袋上好的糯米，來到了那所略顯陳舊的母子保育院。
孩子們看到他們和帶來的東西，眼睛都亮了起來。蒸糯米的香氣彌漫開，搗年糕的活動熱熱鬧鬧地開始了。東光太郎成了主力，孩子們圍在一旁，興奮地看著潔白的糯米團在木槌下逐漸成型，不時發出驚嘆。
格拉抱著手臂靠在一邊，看著這熱鬧溫馨的場面，嘴角不自覺地放松。東光太郎額上冒汗，卻笑得比誰都開心。
直到某一刻——
“轟！！！”
一聲沈悶如爆炸般的巨響，毫無征兆地從極高的天穹傳來，方向似乎是……月亮？
東光太郎捶打的動作驟然停下。格拉也立刻放下手臂，銳利的目光投向夜空。高懸的月亮依然皎潔，但那聲巨響絕非尋常。
“月亮爺爺……爆炸了嗎？”孩子們也被嚇到，紛紛仰起小臉望著月亮，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說。
格拉已經按下左腕的通訊器：“總部，我是格拉。月球方向是否有異常？”
“這裏是總部，目前未監測到月球附近有異常情況。”森山泉的聲音很快平穩傳來。
“了解。”格拉抿了抿唇，結束通訊。
她的目光掃過木臼中那堪堪成形、泛著溫潤光澤的年糕團，一絲猶豫極快地閃過。
也許……他會給她留一份？
“還是不太放心。”她開口道，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冷靜，“我去附近稍微巡邏一下，這裏交給你了。”
東光太郎微微皺眉，看向她，又望了望孩子們期待的眼神和未完成的年糕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好，註意安全。”
格拉轉身，快步走向巡邏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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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誕節的熱鬧剛過，正月的氛圍便悄悄漫上了街頭。
格拉和東光太郎照常駕駛巡邏車執行任務，車輪碾過熱鬧的街道。拐過街角時，東光太郎伸手擰開了收音機，歡快的節日樂曲流淌出來，為車廂添了幾分暖意。
“臘月的風，真夠冷的。”格拉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，仿佛不經意地說道，餘光卻掃向他身側那扇半敞的車窗。
“‘臘月’這兩個字啊，用日文寫出來，就是老師在奔跑哦！”東光太郎望著前方，語調輕快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點笑意，“說的是十二月的繁忙程度。格拉，你知道嗎？”
自從聖誕節的“賣火柴的小女孩”事件後，東光太郎察覺到格拉對地球文化的生疏，一有機會便像這樣，興致勃勃地給她“補課”。
格拉皮笑肉不笑地“呵呵”兩聲，轉過頭，直言不諱：“誰問你臘月的事了？把車窗關上，凍死人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東光太郎微微一怔，反應過來後頓時蔫了下來，乖乖應聲，扭頭去搖車窗把手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亮閃閃的“星星”形狀的東西忽然被風卷著，撲棱棱擦過車窗。他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。
格拉踩下剎車。
“什麽東西？”她看向他攤開的手掌。
“是聖誕樹上用的裝飾星星，用完就被扔掉了吧。”東光太郎朝她晃了晃手裏那枚有些磨損的銀色星星。
“哥哥！那個，請給我吧！我一直想要呢！”清脆的童音響起。兩人這才註意到車前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，臉蛋凍得紅撲撲的，應該是追著這顆“逃跑”的星星一路跑過來的。
“好啊！給你！”東光太郎笑著下車，將星星輕輕放在女孩掌心。女孩開心地道了謝，緊緊抱著失而覆得的“星星”，腳步輕快地跑回去了。
“走吧，就剩最後一條街了。”格拉喚道。東光太郎回到車上，巡邏車再次啟動，緩緩駛過居民區，繞到一片意外的熱鬧空地旁。
“他們……在幹什麽？”格拉的視線被不遠處幾個男人吸引。
他們圍著一個石臼，其中一人正高舉木槌，嘿咻嘿咻地捶打著什麽。一群孩子圍成圈，看得目不轉睛，還時不時舔舔嘴唇。
“我們去看看吧。”東光太郎也望了過去，目光一掃，看見了站在孩子堆裏的紗織，“你看，紗織也在呢。”
“嗯。”
停好車，兩人小跑過去。“紗織！”東光太郎熱情地揮手。紗織聞聲回頭，朝他們露出笑容，格拉也點頭致意。
“你們來得正好！在搗年糕呢！”紗織話音剛落，一位正在捶打的廚師大叔直起腰，擦了把汗，朝孩子們揮揮手：“好了好了，孩子們，回去吧！再看也不會分給你們吃的哦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打擾了！”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小跑過來，連連向廚師道歉。
“沒事。”廚師擺了擺手，見像是負責人來了，便不再多言。
“你們怎麽跑到這兒來了？好了好了，都跟我回去，回去了。”院長模樣的男人溫和地招呼著孩子們。剛才還充滿歡聲笑語的空地，轉眼間只剩下他們幾人和那臼熱氣騰騰的糯米。
“紗織，那些孩子是……”東光太郎望著孩子們一步三回頭、戀戀不舍望著年糕的背影，轉頭問道。
“是附近‘母子保育院’的孩子。都是沒有父親的孩子……很難吃到這樣的年糕。”紗織輕聲解釋，眼中流露出不忍。
而此時，格拉的註意力完全被那臼年糕吸引了。
這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食物制作方式。
幾個男人圍著厚重的石臼，一人有節奏地掄起木槌，反覆捶打著臼中蒸熟的糯米，另一人則負責眼疾手快地趁著停頓空隙翻轉糯米。
原本顆粒分明的糯米在重擊下逐漸粘稠、融合，散發出樸實而誘人的米香。旁邊的木桌上，已經擺著幾個捏成潔白圓潤形狀的成品。
這是格拉在地球上度過的第一個正月，也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“搗年糕”。
“格拉！”東光太郎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她猛地回神，轉頭看他。東光太郎臉上漾開燦爛的笑容，眼睛裏閃著光：“我們來給孩子們搗年糕，當做禮物吧？”
“好啊。”格拉幾乎沒怎麽猶豫，心底那點躍躍欲試被點燃了。迎著紗織和東光太郎期待的目光，她點了點頭。
三人說幹就幹。
很快，他們買來了木臼、木槌和一大袋上好的糯米，來到了那所略顯陳舊的母子保育院。
孩子們看到他們和帶來的東西，眼睛都亮了起來。蒸糯米的香氣彌漫開，搗年糕的活動熱熱鬧鬧地開始了。東光太郎成了主力，孩子們圍在一旁，興奮地看著潔白的糯米團在木槌下逐漸成型，不時發出驚嘆。
格拉抱著手臂靠在一邊，看著這熱鬧溫馨的場面，嘴角不自覺地放松。東光太郎額上冒汗，卻笑得比誰都開心。
直到某一刻——
“轟！！！”
一聲沈悶如爆炸般的巨響，毫無征兆地從極高的天穹傳來，方向似乎是……月亮？
東光太郎捶打的動作驟然停下。格拉也立刻放下手臂，銳利的目光投向夜空。高懸的月亮依然皎潔，但那聲巨響絕非尋常。
“月亮爺爺……爆炸了嗎？”孩子們也被嚇到，紛紛仰起小臉望著月亮，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說。
格拉已經按下左腕的通訊器：“總部，我是格拉。月球方向是否有異常？”
“這裏是總部，目前未監測到月球附近有異常情況。”森山泉的聲音很快平穩傳來。
“了解。”格拉抿了抿唇，結束通訊。
她的目光掃過木臼中那堪堪成形、泛著溫潤光澤的年糕團，一絲猶豫極快地閃過。
也許……他會給她留一份？
“還是不太放心。”她開口道，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冷靜，“我去附近稍微巡邏一下，這裏交給你了。”
東光太郎微微皺眉，看向她，又望了望孩子們期待的眼神和未完成的年糕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好，註意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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